就去谁身边。梦是自由的,憩权不是恩赐,是本能。”
陈峰愣住了,过了很久,缓缓拱手:“受教了。”
阳光洒满药园,小草静静伫立,微光流转。
远处山门的钟声悠悠传来,仿佛也在学着放慢节奏。
而在青云宗深处,一座被云雾封锁的密殿之内,玄尘子独自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映出林川慵懒的身影。
他指尖微微颤抖,掌心满是汗水。
“他醒了......可这天下,还能睡安稳吗?”玄尘子在密殿中静坐良久,水镜中的影像迟迟未散。
林川那副懒散模样,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头已有三年。
这三年来,青云宗变了。
不是功法更精、不是弟子更强,而是人,开始敢睡了。
药园之外,原本每日清晨便响起的晨钟,如今要晚半个时辰才敲响;
后山闭关洞府的禁制上,竟有人贴了“闭关中,请勿打扰,有事留条”的木牌;
就连执法堂那些铁面无私的监院长老,也不再苛责弟子午休超时。
整个宗门,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柔软薄雾笼罩,戾气消弭,争斗锐减。
可天下不宁。
外界风起云涌,“憩权思潮”如野火燎原,从凡人村落蔓延至修真世家,连一些偏远妖域都传出“夜猎停三更,梦醒方启行”的新规。
然而,正道高层震怒者众。
修行贵在精进不息,岂容整日昏睡?
惰性一起,道心必堕!
正是在这风口浪尖,玄尘子终于下定决心。
当夜,他以掌教令符暗召四位元婴长老,齐聚“问心阁”。
烛火幽微,阵法隔绝神识探查。
“诸位,”玄尘子声音低沉,“林川已醒。‘万睡之源’再现人间,若不顺势而为,恐将引动大乱。”
“掌教是说......拥立他?”
一位长老皱眉:
“他不过一介杂役,无名无势,纵有些奇遇,也难服众望!更何况,此举岂非助长歪风?”
“歪风?”
玄尘子冷笑一声,抬手一点,水镜浮现画面:
北境雪原上,两族仇杀百年,却因一株小白花共梦和解;
南荒疫城,百姓围坐花前,梦中自愈心疾,醒来泪流满面。
“你们可曾见过这样的‘歪风’?能让死敌握手,让疯癫复智,让绝望之人重拾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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