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那层积压八百年的阴翳,竟如晨露遇阳,消散了大半。
阿七紧随其后,怀里抱着一盆泥土未净的灵草,叶片枯黄,根系却泛着微弱金光,正是后山禁地才有的“九死还魂草”。
“师父,真挖出来了!”阿七声音发颤,“守山灵兽打了个盹,我就......顺手牵草。”
药尘子没骂他,只是望着林川,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我一生采药,从不问草木愿不愿......可昨夜,我梦见那草对我说:‘老头,我也想歇会儿。’”
林川终于睁眼,懒洋洋翻了个身:“所以?”
“你那‘锅巴丹’,给我一粒。”药尘子语气竟无半分倨傲,反倒像一个求道的晚辈。
林川勾唇一笑,随手从袖中抛出一枚焦黑如炭的丹丸,滚落在老者掌心。
“此乃‘反卷丸’,专治‘太想成功’‘总怕落后’‘半夜惊醒怕被取代’之症。每日一粒,忌搭配鸡血口号服用。”
药尘子凝视丹药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冻土开裂,久违的轻松爬上眼角。
他盘膝坐下,吞下丹药。
刹那间,体内灵息如退潮般收敛,不再强行冲撞经络,识海中常年回响的“医者当自强不息”之训,竟如风中残烛,熄灭了。
他喃喃道:“原来......不努力,也能活......原来,活着,本就不该是场苦役。”
风静了。
整座无为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倦意道韵”笼罩。
睡着的人更安详,醒着的人更从容。
连山间灵鸟都不再急鸣,而是落在枝头,歪头打盹。
这时,一道素白身影悄然走近。
柳清浅来了。
她手中捧着那枚寒心玉佩,玉色已由漆黑转为温润乳白,仿佛被春水洗过。
她站在玉床边,目光落在林川侧脸上,轻声道:“林师兄......这玉佩,原是母亲所留,她说......‘清浅命薄,需有人默默护着’。”
林川鼻息平稳,眼皮都不动一下,翻个身背对她:“吵死了......梦里正吃火锅呢,别打扰我涮肉。”
小沫在茶壶口捂嘴偷笑:“他心跳快了三成,耳朵都红了,装什么装。”
柳清浅脸颊微红,却没退开,反而轻轻坐在玉床边缘,声音轻得像风:“你每次都‘碰巧’治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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