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通知书的女孩。
她与在菜市场卖菜的爷爷相依为命。
老人的半生血汗,终于浇灌出了一朵即将绽放的花。
却被恶魔生生掐断。
留下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独自面对这个空荡荡的世界。
年轻时丧妻,中年时丧子,老年时,连唯一的孙女也走了。
媒体采访的镜头里,老人没有哭嚎,只是用那双布满沟壑和泥土的手,一遍遍擦拭着浑浊的老泪。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妮子啊,是爷爷没护好你,明明就能去上大学了……”
最让人心碎的是,老人对着镜头说:“我相信法律会制裁坏人。”
可法律给他的结果,是凶手无罪。
第二个受害者,新婚燕尔的妻子。
她刚刚怀孕,沉浸在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中,却在家中遭遇了最残忍的毒手。
她的丈夫在接受采访时,没有崩溃,没有流泪,只是几次身体僵直,需要人搀扶。
他死死盯着镜头,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一个犯过罪的精神病人,可以这么轻易地逃出精神病院,再一次杀人!”
第三个受害者,一个肉铺老板。
他是典型的家庭顶梁柱,每天起早贪黑,用一把剁骨刀撑起了整个家。
房贷、车贷、大儿子的学费、刚出生的二胎、双方四个老人……所有重担都在他肩上。
判决那天,他的妻子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女儿,直接哭晕在法院门口。
三个案件,三个家庭。
每一个人,都有着一万个不能死的理由。
现实却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诉他们,没有如果。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在法律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鹏城的民众感到憋屈,愤怒,无力。
这股积压的民怨,已然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姜峰关掉新闻,那些受害者家属的脸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看到,在最初的痛苦过后,他们的表情都凝固了。
孤独的爷爷,眼神空洞,一片死寂。
新婚的丈夫,面容冷酷,杀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肉铺老板的大儿子,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仿佛随时准备与仇人同归于尽。
姜峰看懂了他们的眼神。
那是不再相信法律的眼神。
他们已经准备用自己的方式,去执行自己的正义了。
姜峰拿起手机,给罗大翔回复了一句话。
“罗老师,案子到了这个地步,法院为何如此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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