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微收缩。
她明白了,它已经不再是一团单纯的毒气,而是与那些被同化的飞虫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种介于蛊与瘴之间的活物。
不明解药,则毒不散;不知解法,则蛊不绝!
风吹雨打,毒瘴只会飘荡而不会消亡;就算暂时被风吹散成几团,每一团都会继续吸纳山林中的毒虫,各自壮大,让一朵云变成许多朵云。
到那时,整个东禺都将笼罩在这片无孔不入的痒意之中!
好强的毒!
好狠的毒!
晏苓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
她知道这是谁的手笔,绝非南陌的毒师——那些人的手段她早已摸透,没有这份巧思,更没有这份胆量,这是那个人的反击,那个站在季弦身边的中土人。
他在告诉她:你用鸟雀,我便用虫蚁;你下的是无色无臭的秽血之毒,我还的是风吹不散的万蚁蚀魂!
晏苓望着那片不断扩散的灰雾,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不只是惊异——还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