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渔颔首：“此事的确奇怪。牛孟说高振江吩咐，但凡是新朝廷派下来的官员，贿赂肯定不成，一律格杀勿论。”
夏侯凝夜淡淡开口：“高振江这手伸得倒挺长的。”
沈半见当即反应过来，吃了一惊：“他清楚偃京的情况，因为有耳目？”
夏侯凝夜点头。
“你离京的消息，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除了右相和六部尚书，朝中无人知晓我离京。不过，他不需要知道我是否离京，护送丰佑王回赤燎的官员，必定是我的心腹。”
沈半见更不解了：“明知是你的心腹，还一律格杀勿论，高振江是拥护前朝，还是想自立为王？”
“前一种不可能，前朝一加赋税，首当其冲便是江南之地，故而两郡的官员对前朝都没什么好感；后一种，自立为王不是有钱就成，高振江若有此心，早应组建军队，因此也不可能。”
沈半见就不懂了：“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为了证明自己头硬？
夏侯凝夜猜测：“兴许还有一种可能，这里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所以即便冒着如此大的危险，也得杀了我的亲信。还有——”
他冷声道，“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证明高振江只知道丰佑王回赤燎国，并不知道我离京；牛孟只是按吩咐办事，定来不及将今日之事回禀高振江。”
“我会封锁渭阳县的消息。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去棠城，日夜兼程，大概两日一夜能到。”
胡淼淼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有些忐忑：“我舅舅跟高大……振江的关系很好，洛家的生意也因为这层关系，这些年一直很顺利。皇上，要是高振江真有图谋，我舅舅是不是难辞其咎？”
夏侯凝夜略一思忖：“我若没记错，当初你入刑部，是你舅舅替你谋的路？”
“是的。”
“江陵郡守，江南首富，这两层关系，若是用得好，你去吏部或户部都不成问题。可最终你却只在最苦最累的刑部谋了个小小的书令使，你想过其中的缘由吗？”
胡淼淼一怔：“难道是我舅想让我入刑部？”
夏侯凝夜点头：“我也只是猜测，兴许你舅舅与高振江的关系，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好，你舅让你入刑部，便是在替洛家和胡家的将来谋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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