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沈半见只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累得、冷得没了知觉，连脑子也没法转了。
此时，脚下出现了零星的花。
赤红色的彼岸花。
她抬眼望去，零零散散的赤红色在远处汇成一片红海。
终于到冥界了吗？
沈半见对做鬼没有期待，但事已至此，便好好地走完最后一程，轮回转世去。
若是顺利的话，兴许还能再和夏侯凝夜碰上呢。
不期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沈半见瞬间红了眼眶。
是司晴。
“小姐。”司晴笑盈盈地走过来，像过往无数个清晨一样，“头发散了，咱们梳个朝云近香髻，好不好？”
沈半见鼻子酸涩得厉害，直勾勾瞧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司晴却笑道：“这个发髻配小姐您这身红衣，那奴婢就梳了。”
沈半见轻轻地说：“司晴，我认你当‘姐姐’好不好？”
司晴仍旧柔柔地笑：“好啊，下一辈子，你当我妹妹。但不是现在。”
沈半见觉得这话有些奇怪。
司晴却已专心替她梳头。
司晴的手极巧，熟练将发分股拧盘，交叠于顶，最后以玉兰金簪固定。
“好啦！”她仔细掸去沈半见衣上的尘土，笑道，“前面还有人等着您呢，快去吧。”
谁在等我？
沈半见刚想开口，司晴却已像风一样消失了。
她怅然不已，却念着司晴的话，继续往前走。
赤红之色越来越浓。
可沈半见眨了下眼，那红色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浅绿刚到人间的早春之景。
柳梢刚冒新芽，经光一照，如烟的微黄色盈盈闪闪。
白发老者坐在柳树下，笑着朝她招手：“半见，来陪祖父下盘棋。”
沈半见眼泪夺眶而出，大步跑过去，像幼时一样跪坐祖父身边，偎依着他的膝盖，哽咽道：“祖父，您怎么还没轮回？”
沈老大人摸摸她的头：“还不到时候呢。”
沈半见抱着祖父哭了起来，越哭越厉害，似要把这些日子强忍着的悲楚发泄至尽。
沈老大人微微仰着头，遮去眼中的湿润，手轻轻拍着孙女的背：“孩子，不怕。难过的时候，遇到坎的时候，就抬头看一看，祖父一直在。”
沈半见哭累了，靠着祖父抽抽噎噎。
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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