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加姜黄’试试呢?配比是二百比一,乌梅干和红花、姜黄煎水,以草木灰滤出碱水,再用碱水洗红水。”
冯染匠有些吃惊:“这法子我头一回听说,听着倒可行。”
沈半见继续道:“这个比例也不是固定的,每种布料的着色能力不一样,后续还要根据布料做微调。”
“另外,还有挑染后的固色,这件红色的衣服我洗过一次,掉色不算特别严重,但可以做得更好……”
冯染匠越听越吃惊,也越听越认真。
不远处,陆棠梨看着侃侃而谈的沈半见,眸色有些复杂。
两日后,第一批正红色的布染了出来。
果真,用红花加姜黄染出的正红,比单用红花染出来的更亮。
能把控正红后,再挑染其他的红色便容易了许多:石榴红、胭脂色、海棠红、樱桃红、湘妃色一一成功染出。
轻薄柔韧的丝光棉,染上深浅不一、或明或暗的红色,挂在院子里晾晒,好似一道道被红日照亮的霞光,吸引了布坊和染坊所有人的目光。
布坊的人:这是我织的布?
染坊的人:这是我染的布?
真好看啊!
累成狗的燕龙战,终于周游完西北四城,带着一车车的棉花、药材和染料,还有一屁股的债回来了。
一进染坊,瞧见这风吹长布、美如仙境的场景,他愣住了。
这是他的染坊?
是不是走错了?
可瞧见了沈半见,燕老大就不怀疑了:“你染的?”
“我跟染坊里的师傅一起染的。”沈半见一脸骄傲,“把手洗干净,摸一摸。”
燕老大依言摸完,更震惊了:“你哪来的丝绸?”
“这是布。”
燕老大又摸了摸:“跟丝绸是有点差别……你怎么能把布做成丝绸?!”
沈半见忽略了这个问题,单刀直入:“有信心把这些丝光棉布高价卖出去吗?”
“必须有啊!”
燕老大腿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