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看老子愿不愿意咬钩。”
他缓步走到明旭身边，弯腰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小心翼翼地裹在儿子身上。
外袍上还带着他身上惯有的冷香，此刻却被明旭身上的血腥味染得格外刺目。
“你以为那些所谓的罪证，是能让老子翻船的东西？”
靖安王的指尖擦过明旭苍白的脸颊，动作竟难得地轻柔，“老子当年敢做，就早就留好了后手。”
“倒是你这个蠢货，被人三言两语就骗了，还真当自己能扛起天来？”
“太子那个王八蛋，死了妈的玩意儿，也能跟咱们父子作对吗？”
“就算他不挟持你，老子早晚也要反！”
明旭的眼眶突然红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父亲这样“骂”，却觉得比任何安慰都让人心头发酸。
“可他们要杀的是你……”他咬着牙，声音气若游丝：“爹，儿子对不起你！你让儿子死在这里吧，儿子实在是没脸活下去了！”
“放你妈的狗臭屁，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活了二十多年，你连个种都没留下，你他妈让老子断子绝孙啊？”
“他们想杀我？”
靖安王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让太子尽管来试试。他以为挖了你的圣者骨，断了我的念想，就能让我乱了阵脚？他忘了，老子当年打仗时，见过的白骨能堆成山！”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想骑在我的头上？”
他直起身，转身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远处隐约传来甲胄摩擦的声响，显然太子的人已经快围过来了。
“记住了，我的儿子，就算要死，也得死在老子前头。”
靖安王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上的杀气如同骤然出鞘的长刀，瞬间将周遭的空气都冻得凝固，“今日老子要带谁走，还没人能拦得住。”
明旭看着父亲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了。
原来那些年的隐忍不是懦弱，只是还没到拔剑的时候。
而今天，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位藏了半辈子爪牙的王爷，终于要在这方寸之地，撕开一道血口子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爹你快走”，却见靖安王突然回头，冲他勾了勾唇角——那是个极淡的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老子杀出去，再回来收拾你这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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