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你家,说要把你全家杀了,你好不容易把强盗反杀,身上血还没干,正红著眼睛喘粗气呢,这时候你爹提议出去下馆子庆祝下,这谁能吃得下?
罗道棋打过大大小小几十场仗,知道即便是百战老兵,血战过后,也得半个时辰才能恢复食欲。他眼前这帮大夏新军,遇到敌人的标枪弓弩不躲,骑兵正面冲来不避,从开战到现在,就会举枪、装弹、扣扳机,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一步不动,作战间隙站在原地,对著尸山血海吃饭,这还是人吗?而且最关键的是,他麾下的那地狼兵在明廷时,是野战的绝对主力,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都要他们干。到了大夏可好,来的路上,他负责护送辎重,要不是有个不开眼的黎亚选来送死,他这一路就一仗未打到了决战时,他居然负责守凤凰岭。
这叫守吗?有敌人来攻才配叫守,现在完全是在看风景啊!
而且从两军态势判断,他这风景怕是要从头看到尾了。
堂堂的那地狼兵,在大夏军中,竟然被当做运粮队用,连接敌的资格都没有,这简直是暴殄天物!罗道棋想怒吼,想请战,可想到秦将军治军之严,他只敢在心里嘀咕。
夏军的干粮很快吃完,沙普联军迟迟没有动静,秦良玉索性命令将臼炮、三磅炮等辎重运过河,并令各营派出散兵,清理阵地前的尸体。
这些尸体本是沙普联军进攻的障碍,可堆得太高,反倒成了敌人进攻路上的掩体,而且会阻碍夏军火炮机动,必须去挪开,至少要清理出供火炮前进的通道。
此举在沙定洲看来,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秦良玉讥讽他没胆子来攻,要把路铺平些。
而且肆意挪动普兵、沙兵的尸体铺路,更是对死者的极大亵渎。
此刻沙定洲麾下正在休整,顺便吃干粮恢复体力,原本不是好的进攻时机,可他见此一幕,气得热血上涌,七窍生烟,黝黑的面孔气得先变赤红再转铁青。
当即拔刀道:「秦良玉竟敢如此辱我族人尸体,跟他们拚了!」
白岔上前,忧心忡忡地道:「总府,现在军心浮动,绝非开战时机,还是暂且罢兵休整。」沙定洲盛怒之下,仍未失理智,他环顾四周,只见士气低迷,不少人身上带伤,确实不适合再战。可就此退兵,他威信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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