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
这一次,他不看人,不看线,只看灯。
一眼之下,整片白光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镇子里每一盏白灯都像缩小的火种,台下每个镇民眼中的白火也只是细小分焰。真正的源头,只有一个。
就在商无咎胸口。
那盏灯并不完整。
灯罩上裂着三道细纹,灯芯也不是一根,而是无数缠成团的细丝。那些丝线最深处,竟裹着一团极模糊的人影,像被活活炼进灯中的魂核。
那才是核心。
纪逍遥终于明白了。
商无咎不是掌灯人。
他是灯奴。
真正点灯的东西,就在他胸口里。
“看明白了?”
商无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越来越诡,“可惜,你动不了手。”
“你一刀斩下来,先碎的是镇里这些人。”
“我死,他们陪葬。”
他说得没错。
胸口那盏白灯与整镇白网相连。
硬斩,白网必炸。
到时台下这些尚存一线生机的镇民,一个都活不了。
这是最狠的绑法。
把命绑成一团,让你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可纪逍遥听完,只是抬起了刀。
“谁说我要斩灯?”
商无咎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瞬,纪逍遥没冲他胸口去,反而一步踏碎戏台木板,刀锋一转,自下而上,直斩商无咎咽喉!
噗嗤!
这一刀太快。
快到商无咎只来得及偏开半寸。
刀锋擦着脖颈斩过,带起大片血花,一颗挂着戏妆的耳朵直接飞了出去。
商无咎惨叫一声,整个人暴退,双手死死捂住脖子,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惧。
纪逍遥没有停。
既然灯不能一刀斩,那就先把人废了!
商无咎一废,灯再强,也总有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