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堂堂刑部侍郎,那个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在诏狱里让人闻风丧胆的“丰阎王”,居然被亲侄女嫌弃了。
薛灵看着面前这个吃瘪的男人,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爽快。
她不耐烦地抖了抖肩膀:“听见没?你太凶了。加钱,带孩子费另算。”
丰年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侄女,不能扔。
“行。”他磨了磨后槽牙,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抽出一张最大面额的,在薛灵眼前晃了晃,“这里是一千两,现银。先把孩子给我,这钱就是你的。”
银票是用上好的桑皮纸制的,上面盖着大通钱庄的红印,在昏暗的烛火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薛灵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千两。
够给瘸腿的老李买最好的义肢,够给瞎眼的阿婆治眼睛,还够给帮里那群小崽子买一整年的肉包子。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左手抓住安安的后衣领,右手捏住安安的小胖腿,像撕膏药一样,干脆利落地把孩子从身上“撕”了下来。
“哇——!”
安安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手脚在空中乱舞。
“接着!”
薛灵把孩子往丰年珏怀里一塞,动作粗鲁得让丰年珏眼皮直跳。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这个乱动的泥团子,原本一尘不染的月白锦袍瞬间被印上了两个黑乎乎的小手印。
而薛灵看都没看孩子一眼,那只还沾着雨水和血迹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精准地抽走了丰年珏指尖夹着的那张银票。
“两清。”她把银票攥在手心,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还警惕地拍了拍。
丰年珏一边按住安安乱蹬的腿,一边冷眼看着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
这就是所谓的侠义?为了钱,刚才还护得死紧的孩子,转手就扔?
“姑娘好算计。”丰年珏语带嘲讽,“看来只要钱给够,姑娘什么都能卖?”
薛灵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身形似乎晃了一下。
原本握剑极稳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我……走了。”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欲走。
可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没有任何缓冲,也没有任何预兆。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安安被这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