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去?”
他将苏见欢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养胎。她来了,自有我去应付。”
“朕倒要看看,她是要先处置朕这个不孝子,还是先抱她未出世的亲孙子。”
这话说得半是安抚,半是赌气,却让苏见欢的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与此同时,一辆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内里却铺着厚厚软垫,燃着安神香的马车,正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与枕溪园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马车里的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的欢快。
“哎呀,钟嬷嬷,你快来看!这外面的野花开得可真热闹!”
当朝太后,正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姑娘,很没有形象的扒在车窗边,兴致勃勃地对着外面指指点点。
她脱下了那身厚重繁琐的凤袍,换了一身寻常富贵人家的暗紫色锦缎常服,头上也只简单簪了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竟比在宫里时年轻了十岁。
一旁的钟嬷嬷,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刚刚在驿站热好的燕窝,苦口婆心地劝道:“娘娘,我的好娘娘喂,您就别看了,快把这碗燕窝喝了吧。这舟车劳顿的,您身子要紧啊!”
“不急不急。”太后摆了摆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本看起来半新不旧的册子,津津有味地翻看着。
那册子封皮上,赫然写着《江南风物志》。
“你看这书上写的,说这过了淮安府,有一种叫软兜长鱼的菜,是当地一绝。
还有扬州的三头宴,姑苏的船点……
哎呀,光是看着这些名字,哀家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太后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擦了擦嘴角。
钟嬷嬷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娘娘!我们是南下……是南下办正事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啊!”
她压低了声音,急道:“您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出来,皇上他……他会生气的呀!这要是传出去,史官的笔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生气?”太后“哼”了一声,将书册往旁边一扔,靠在软垫上,懒洋洋地开口,“他敢!他自己为了个女人,连京城都不回了,哀家还不能出来瞧瞧了?
再说了,史官写什么?就写‘太后思子心切,不顾劳顿,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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