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小子,你知道规矩,要账的钱,一分都不能动。”
所以呢,席铮吐烟圈,没接话。
“……”
这就没了?
好一个理直气壮的坦然,老陈有点懵,随口追问:“你花哪儿了?”
一旁的黄毛脸都白了。
这当口,他总算了解了KTV要钱的来龙去脉,吓得咽口水。
刚听席铮叫“陈哥”,他也想起这人的背景——陈久,论辈分他得喊一声叔。
陈久常替老板收拾不听话的手下,有个小弟,曾被他拿自行车链条,抽得血赤糊拉的。
好好一个会计,不拿算盘非拿刀。
黄毛借开灯踱到席铮背后,偷偷拽他衣角,想劝他服个软。
可席铮没搭理,站直擦了把手,摸上擦得锃亮的油箱,“瞧瞧!CB400!”
什么玩意儿?
老陈没想到他就坐在这烫手山芋上,猛抽一口烟,“为辆破车,你敢跟老板对着干?”
谁说这是辆破车。
黄毛先不乐意,忍不住插嘴。
“本田CB400SFHYPERVTEC,1992年2月日本产,车身重188公斤,就这辆可是2003年的第三代。”
“瞧见没有,侧盖和大灯支架都是黑的,稀罕着呢!”
“我们这车可是糖果凤凰蓝!”
黄毛对车颇有研究,如数家珍,那点子有限的文化,全献给了这台摩托。
外人面前,他没说前轮刹车盘是换过的,很有可能是出过大事故的二手,或N手车。
不过那都不重要。
“少扯犊子,”老陈把烟灰弹黄毛身上,逼他闪开,“席铮,别跟我耍花样。”
“老板说了,今天要么把钱交出来,要么跟我回趟场子,亲自跟老板说。”
身后,俩小弟往前上半步,手揣怀里。
黄毛紧张得又咽口水。
他可知道,那怀里都藏着钢管,只要老陈点头,立马动手打,往死里打。
黄毛拼命给席铮使眼色。
哥你快看看我呀!
咱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服软不丢人。
哥你为啥不看我呀……
黄毛嘴歪得都快尿急了。
—
“陈哥,”席铮斜倚摩托后座,混不吝一扯嘴角,说话时烟把上下颠,“谁跟你说我要到钱了你找谁去!”
老陈:“你——”
“黄艳玲是给了我一万,可我没说是账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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