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道:
“李姐姐,这屋子……看着是有些小了些。
一大家子人住着,怕是有些转不开身吧?
我家在四九城西城根儿那边,
倒是还有个闲置的小四合院,
两进的,院子敞亮,房间也多。
要不……
姐姐和姐夫带着孩子们搬过去住?
也宽敞些。”
陈秀梅抛出第一个试探,既是示好,
也是想看看李春花对物质条件的态度。
更隐含着一种“我能提供更好生活”的暗示。
李春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的说道:
“那可不成,秀梅妹子。
这屋子啊,看着是小,旧,
可这是建国当年一点一滴、亲手收拾布置起来的。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念想,
这房子,还有这院子里的菜地、地窖,就是我们的‘祖宅’根儿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根儿’啊,可不能丢。”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秀梅,眼神清亮,说道:
“再说了,建国在南池子那边,
也有个小四合院,地段更好些。
要搬,我们也是搬去那里,
哪能去叨扰妹妹你呢?”
陈秀梅轻描淡写地点出,
党建国在城里的另一处产业,也是在告诉陈秀梅:
我们并非你想的那么窘迫,
建国的能力,我也清楚他的底细。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这院子地窖里还藏着两千多斤救命粮呢!
荒年没彻底过去之前,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搬离这个“堡垒”!
陈秀梅被李春花这番绵里藏针的话,噎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这位姐姐,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迅速调整策略,顺着话头笑道:
“李姐姐把这儿说得这么好,倒让我都想跟姐姐换一换了!
这小院儿听着就是个福地洞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