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还价,有次顾客买东西想少给一毛钱,他差点跟人吵起来;
中午再回医院给笑笑喂饭,用勺子一点点喂,笑笑吃两口就不想吃了,他只能哄着:
“笑笑乖,多吃点才能好得快,好得快就能回家玩小兔子布偶了。”;
晚上守在病床边,帮女儿擦汗,哄她睡觉,笑笑睡着时还在小声咳嗽,他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几天下来,他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重,像爬满了蜘蛛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扎手得很,用手一摸,能感觉到硬硬的胡茬。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之前合身的蓝色衬衫现在显得宽松了,领口空荡荡的,能看见里面的秋衣。
王猛看他累得不行,眼窝都陷进去了,让他休息半天,他却说:
“没事,我还撑得住,笑笑还在医院呢,医药费已经花了两百多了,我得赶紧赚钱,把医药费赚回来。”
第四天,就在笑笑出院的第二天下午,林凡正在棚子里给女儿喂药——
药是甜橙味的小儿止咳糖浆,医生说这药不苦,他用温水冲开,还加了点白糖,可笑笑还是皱着眉,小口小口地抿着,像在吃什么苦东西,每喝一口,就皱一下眉头,小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突然,一阵“吱呀——吱呀——”的车轮声传来,一个破三轮停在棚子外,车轮上还沾着泥,是从城外的土路过来的——
泥上还带着点草屑,一看就是刚从乡下回来。林凡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县城另一头的旧书摊主钱老西。
那老头留着山羊胡,胡子有点发黄,像是很久没洗了,沾着点灰尘,穿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还沾着点墨水——
是之前写字时蹭的,他平时爱写点毛笔字。手里把玩着个旧烟斗,烟斗是铜制的,已经发黑了,上面刻着“福寿”两个字,模糊不清,烟斗里的烟丝早就灭了,却还在手里转着圈。
他的三轮车是“永久”牌的,车斗里装着几个旧纸箱,箱子上写着“旧书”两个字,是用毛笔写的,墨都晕开了,里面全是旧书,有本《三国演义》的封皮都掉了,露出里面的黄纸,纸都发脆了。
他浑浊的眼睛先扫过棚角那个装着连环画的纸箱——箱盖没盖严,露出本《西厢记》的淡蓝封皮,封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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