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离注意到,指着前面的看台说:“那有表演,我们快去。”
表演吸引了不少人,入流如织往那边挤去,很快就把四人冲散了。
赵扶桑才晃过神来,慌张地寻找周布离,左右望去都是人,全都朝着前面涌动。
他看不见周布离。
耳边的声音似乎静止了,耳鸣和心跳声占据了大脑。
突然,有只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他回头,世界重新变得有声音。
嘈杂声伴着她的声音涌入耳朵。
“赵扶桑,你在找我吗?跟我来。”
她握着他的手,逆着人群,带着他冲了出来。
一直跑到很远的一棵巨大的榆树下,才停脚步。
周布离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将他的手翻了过来,掌心向上。
赵扶桑看见自己的残缺,下意识想要缩回,又被周布离抓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掌纹。
“你在看什么?”
周布离嘘了一声,继续认真看着。
“赵扶桑,我乃世外高人,我给你看看手相吧,一看你就是富贵双全之人,幼年坎坷,都因为你的福在后面呢,以后,你一定岁岁无虞,长乐安宁。”
赵扶桑慢慢将手收回,他知道,她在哄他。
“周布离,我没事。”
面前的少女歪着头:“没事还会冷着脸,骗人。”
赵扶桑并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
他骗不了自己。
他信命,那些从小就固定在他身上的牢笼。
他走不出来。
头发上有东西碰触,他抬眼,周布离在揉他的头发。
“赵扶桑,你不要信命了,你信我吧,都说你刑克天下,可是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了,还是很好。”
“所以,你别信命了,你信我吧。”
赵扶桑怔住。
“别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言语,信我这个人。”
“赵扶桑,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努力陪着你,陪你到不能陪为止。”
“不管什么命,我都和你一起担了,己命由己,才不由天,赵扶桑,你听懂了吗?”
傍晚了,天边还残留着一丝余晖,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黑色薄纱所笼罩。
周布离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哽咽的“嗯”。
那困在他身上的笼子没有解开,可是有一个人敲敲门说,我能进来吗?
进来做什么?
陪你。
陪你到不能陪为止。
陪你一起打破着笼子。
以前我只信命,现在我只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