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威压。
“毕竟,澈儿成亲这么久,竟未曾携妻主先来拜见过朕这个母皇。”
“是她不懂规矩,还是……”
“有人没教好?”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瞬间让殿内空气都冷了几分。
陆筠笑了,笑得天不怕地不畏。
“陛下说笑了。”
“臣这君后怎么来的,您忘了?
靠的是脸,又不是德。
一个粗俗之人,哪里懂什么规矩……”
他轻轻晃着茶杯,看着茶叶沉浮,眼神莫名。
“更何况,身怀异术之人,大多脾气古怪,行事随心所欲。”
“澈儿那身子骨,如今全靠她调理着,这才有了几分起色。
若因宫中繁文缛节惊扰了她,惹得她不快……”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女皇。
那眼神分明在说:
为了见一面,拿儿子的未来去赌,陛下……你敢吗?
赤裸裸的威胁!
女皇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捏着杯壁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良久。
女皇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
“罢了。”
她端起那杯早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像是饮下一口涩口的药。
“既是为了澈儿,虚礼便免了。明日,朕会下旨。”
这一局,她退了。
可帝王的退让,从不是认输。
而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进攻。
她收敛起所有的锋芒,目光重新变得温软,甚至带上了几分旧日的情愫。
“天色不早了。”
女皇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情人间的呢喃。
“朕今夜……便歇在这里吧。”
她伸出手,想去碰触陆筠放在桌上的手。
然而,陆筠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
他忽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陛下。”
“臣这身子骨虽然瞧着年轻,内里却还是个老头子,嗜睡得很。”
“陛下龙体贵重,还是回自己寝宫歇着吧,免得被臣的呼噜声吵着。”
说完。
他起身,自顾自地朝着内殿走去,挥了挥手。
“王忠,天冷,送陛下回宫,别着凉了。”
女皇死死地盯着那道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
“好得很!”
她怒甩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信宫。
冷风拂面,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火。
回到御书房,那股怒火,反而烧得更旺。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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