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窈又要哭了：“你要让小婶承认什么？她已经有靠山了，不会再听你的了。”
需要安慰人的时候，她总是会格外诚实、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十五年前救了沈家的，是她。”
沈寂修颓丧说完，终于垂下了高贵的头颅。
额前的发，再一次零碎散落。
一如他的自尊。
他该如何高傲下去呢？
他是怎样走到现在地步的呢？
沈寂修勉强收拾了心情，去寻蒋宴谈公事。
而沈希窈仍在原地发呆。
“救了小叔全家的竟然是小婶？”
她看过一些小说电影，其中不乏命运捉弄人的桥段。
此时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被捉弄是一件多么窘迫不堪的事。
苏杳自剧组回到京都，接连几天都在忙着舞院排演。
偶尔能看到姜辞郁郁寡欢从舞蹈教室外经过。
舞院对姜辞下了内部处分。
至少在半年内，她失去了所有登台演出的机会。
两人偶尔打照面时，姜辞都会视而不见。
不同于以往的高傲，如今的她，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根本提不起精神。
但她至少还有孟棠这个亲小姨。
远比腹背受敌的苏杳幸运。
苏杳的平静日子并没能持续太久。
一周后，苏承业竟现身舞院。
脑袋上缠着纱布，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杳杳，爸爸一回来，就先来看你了。”
他鞠着笑，大庭广众下，卑微至极。
排演厅外，不少人已看了过来。
苏杳眉头微蹙，这简直是把她放在火上烤：“你的头怎么了？不是去蓉城出差了吗？不会又因为欠债被人打了吧？”
“苏杳你……”
“哦不对，你的债我帮你还了，难道是又背着阿姨找其他女人了？”
三言两语后。
原本准备看她热闹的人，统统看向了苏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