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妾身哪敢多看旁人一眼?”
闻言,元循面上不显,心中却满是说不出的志得意满。
整座铜雀台每一扇窗都用铜笼罩装饰,日出日落时皆流光溢彩。
恰逢夕阳西下,漫天霞红,整扇铜窗斑驳各色光彩,熠熠生辉。
元循心下微动,当即将怀中小女人搁在窗台上。
炽繁略一歪头朝下望,整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此处殿阁并非铜雀台的最高处,却也有五丈多高,约莫四、五层楼的高度。
一旦坠落,即便不是粉身碎骨,也定会当场丧命……
“漉漉怕不怕?”男人那双明显异于汉人的浅色眼眸迸射着怪异诡谲的光芒。
鲜卑人本是黄发碧睛,但元循生母王贵人出身太原王氏,祖母杨贵嫔出身弘农杨氏,皆是中原汉女,这才中和了一些。
炽繁下意识屏住呼吸,脑中“嗡嗡”直响。
她小心翼翼地撒娇:“漉漉害怕,求圣上放漉漉下去罢……”
偏生男人就要与她唱反调,就想逗她。
“啊……圣上饶命……”炽繁心中恨极,却只能啜泣着求饶。
所幸,元循那粗壮结实、青筋盘虬的双臂紧紧箍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才让她一直稳稳当当坐在窗台上纹丝不动。
元循却兴致勃勃:“此处前临河洛,背倚漳水,俯视中原大地……”
他欲要再说自己的雄图大业,却见被箍在怀中的小女人已然吓得发抖,只得作罢。
初至邺城行宫,他还需亲自处理的政务堆积如山。
守在外头的大总管谭福安通传几回都没得到回应,正急得团团转。
元循将怀中少女抱回床上,等她熟睡过去才离开。
夜深露重,崔炽繁渐渐醒来。
刚睁开眼便见立在榻边的令荷眼角红红的。
令荷面露难色,哽咽着问:“贵人您醒了?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今日守在殿阁之外,她将炽繁的委屈啜泣与低三下四的求饶声尽收耳中。
她既心疼到极点,又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守在外头。
炽繁微微一怔,忆起今日在狗皇帝身下遭受的耻辱,她藏在袖中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想起今日所见那可疑的褚定北,她抿了抿唇,倏地想到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