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打破胡汉世代隔阂、真正经略北疆的唯一途径。
秦猛从来不会把奢望寄托给别人,这么笃定的原因所在,是因为他除了实力,就是有后手。
——暗部陈麻子发展的狼戎眼线,如同无声的影子,混迹在狼戎人之中,将一些琐碎的议论悄然传递回去,狼戎内部风声也被悄然掌握。
暮色渐沉,风雪依旧。
军寨望楼之上,秦猛与赵起并肩而立,远眺着北方苍茫的草原轮廓。
赵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秦猛,三天后,我便要返回幽州了。”
秦猛闻言,眼皮微微一跳,侧身看向这位上官:“将军,为何如此匆忙?可是幽州有变?”他心中迅速盘算着赵起离开可能带来的影响。
赵起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非是变故,而是职责所在。我来此已快两月,幽州大营军务堆积如山。
更重要的是,此次我军北征草原,虽是大捷,却也擅启边衅。我需亲往帅司,详细陈述此战前因后果,再奏表朝廷,而非日后被人攻讦的由头。”
秦猛目光重新投向北方,脸色凝重:“将军思虑周全。只是……此次虽胜却也捅了马蜂窝。
女真蒲察、秃鹫、黑鹰三部损失惨重,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定然会报复。”
“你所虑极是。”赵起颔首,神色同样严肃,“据各方线报,女真诸部近来使者往来频繁。短期内无力大举来犯,但今年秋冬,边境必有一场大风波。你此处,便是首当其冲。”
他的话既是陈述,也是沉重的叮嘱。
秦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铿锵如铁:“将军放心,末将晓得厉害。这几个月,末将会倾尽全力,练兵、筑垒、积粮。
他们要来,便来!
正好用他们的血,来祭我军的英烈碑,磨砺新兵的刀锋!定要让他们比这次栽得更狠!”
“有如此决心,甚好!”赵起眼中闪过赞赏,但随即语气一转,提醒道,“不过,切莫忘了西边的契丹。此次他们同样颜面扫地。若与女真形成呼应,甚至趁虚而入,局势将更为复杂。”
秦猛听罢,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豪气顿生:“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他们若敢联手而来,我便让他们知道,这铁血军寨,便是碾碎一切来犯之敌的铁砧,正好来个以战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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