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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淳进来时三个人同时看向她。她没有坐,站在门口,丧服的裙摆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垂着。
“淳儿,父皇驾崩,朝中不能一日无主。”元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内阁拟了即位仪注,明日一早颁遗诏,三日后登基。可是——”
“可是什么?”
元嵩看了元彻一眼。元彻没有回头,声音从窗边传来,被雨声削薄了一层:“赵贵今日散了朝就去了城西大营。城西大营的统兵将领叫赵禹,是赵贵的族侄。营中兵马六千,距长安城不到二十里。”
“还有。”魏光禄开口,声音缓慢而沉重。“宇文阀的谍报网今日有异动。宇文赫的人在北境沿线调动频繁,不像是正常换防。”
元嵩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过头看着元淳。那个眼神元淳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他闯了祸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是这样看她的。依赖,信任,还有一点点怕。
元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双手覆在他攥成拳的手上。她的手冰凉,他的手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