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像是用站姿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孙桂英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回去,恢复了那副精明的主妇面孔。
“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养脚,别乱跑。”
“妈——”
“那个姓石的小伙子,”孙桂英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石林,停顿了一下,“下回来上海,到家里坐坐。我看看你吃饭讲究不讲究。”
这句话在上海丈母娘的语境里,等于半个点头了。
石林立正,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谢谢阿姨。”
孙桂英摆了摆手,拎着旅行袋走进雨里。
安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石林在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你妈人挺好的。”
安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那是因为你没看见她骂我的时候。”
“她是为你好。”
“我知道。”
安娜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知道的。”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梧桐叶上的雨滴一颗一颗地坠下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石林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
安娜接过搪瓷缸子,手被暖意包裹住。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石林。”
“嗯。”
“雨停了。”
石林看了看窗外,果然雨已经住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倾泻下来,照得湿漉漉的梧桐叶子闪闪发光。
“今天是周六。下周我请了假,可以过来。”
“好。”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复我?”
安娜抬起眼睛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别催。”
石林的耳尖又红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催。我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