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取盒壁粉末,置于鼻下轻嗅,又取少许溶于水中,面色越来越凝重。
“官家,”刘太医跪地,声音发颤,“这木盒夹层中……掺了麝香粉。虽已挥发大半,但若孕妇长期置于近处,轻则胎动不安,重则……恐致小产。”
殿内死寂。
张妼晗的哭声陡然拔高:“官家!官家救救妾的孩子——”她浑身颤抖,死死抓住赵祯衣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赵祯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手搂紧张妼晗,另一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查!给朕彻查!这盒子经了谁的手?谁碰过?一查到底!”
柔仪殿当夜灯火通明,所有宫人皆被拘起,分开关押审问。赵祯命皇城司介入,一时间,后宫风声鹤唳。
张妼晗哭累了,靠在赵祯怀里抽噎。他低头看她,她眼眶红肿,鼻尖泛红,像只受惊的兔子。他心口一疼,将她搂得更紧:“不怕,朕在这儿。”
“官家……”她声音沙哑,“是不是……是不是有人要害妾的孩子?是不是因为妾得了官家宠爱,她们就容不下妾?”
这话直白又天真,却戳中了后宫最深的污秽。赵祯沉默良久,才道:“是朕疏忽了。”
“不怪官家。”张妼晗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是妾没福气……妾不该要这个孩子的……”
“胡说!”赵祯打断她,语气严厉,“这是朕的孩子,朕说要,就一定能保住。”
他唤来刘太医,命其重新开方,又增派四名可靠宫人至柔仪殿伺候,所有物品进出皆需三人以上核验。
这一夜,赵祯没走。他守着张妼晗喝药,看着她入睡,自己却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睁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