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的只是玉莲。玉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他“深情”表象迷惑的阿姨,她冷着脸,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他:“李亚平,你还有脸出现?丽娟现在过得很好,请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家人面前!你那些莫名其妙的疯话,没人想听!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或者直接报警告你骚扰!”
李亚平看着玉莲身后崭新的小区门禁,看着远处高楼林立的繁华,再看看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和廉价的皮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踉跄着离开,背影佝偻,仿佛老了二十岁。
他最终也没能鼓起勇气再去第二次。那短暂的、恢复的记忆,没有带来救赎,反而成了日夜折磨他的酷刑。他清楚地看着自己是如何把一手原本不错的牌(胡丽娟的爱与付出)打得稀烂,如何一步步滑向深渊,并最终毁灭了一切。这种清醒的认知,比单纯的贫穷和失意更令人绝望。
他继续在单位边缘部门混着日子,开着网约车补贴家用,和妻子的关系也因经济拮据和前世的心理阴影而冷淡疏离。他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在上海这座繁华都市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湮灭,直至退休,带着一身病痛和沉重的记忆,默默返回了东北老家,最终和那个同样被记忆折磨的母亲张兰香,在互相怨怼和贫病交加中,走完了余生。
2. 张兰香:算计成空与晚景凄凉
张兰香恢复记忆后,受到的冲击不比李亚平小。她终于明白,不是这辈子的胡丽娟“嫌贫爱富”,而是上辈子他们李家,包括她自己,是如何将那个真心实意的上海媳妇吸干榨尽,最后逼上了绝路。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刻薄咒骂,想起了儿子动手时自己的煽风点火,也想起了亲家公的早逝和那个差点夭折的孙儿。
恐惧和报应感日夜缠绕着她。她不再敢理直气壮地催促小儿子寄钱,甚至不敢过多打听他的生活。大儿子李亚东离婚后带着孩子回来,不仅没能给她带来安慰,反而增加了沉重的负担。孙子调皮捣蛋,大儿子怨天尤人,家务农活全压在她衰老的身上。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炕头,看着窗外荒凉的院子,喃喃自语:“报应啊……都是报应……” 偶尔她会想起胡丽娟曾经给她买过的糕点、寄过的钱物,那时她觉得是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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