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出的不是血,是更浓的黑雾。百姓装扮的残念在沙地上奔逃,被马蹄踏碎,散成雾气,片刻后又在原地重组,继续奔逃。
屠杀在循环。
李衍驻足看了三息。
这种景象,他之前也曾遇到过。
无非是死者执念太深,又被煞气浸润,成了这方天地烙印下的一出皮影戏。并非真正的阴魂凶煞,伤不了修出阴神的修士。
他抬脚准备绕开。
「咦?」
身旁的五道将军却发出一声诧异的低哼。
那声音里带著意外,甚至有一丝————兴奋?
李衍皱眉转头,「这东西有用?」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最低等的残念,顶多能让误入此地的普通人致幻发疯。对于修成北帝酆都法、建起四重神楼的自己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哈哈哈—
」
五道将军笑了,笑声从铠甲里传出来,嗡嗡震得周遭雾气都在颤动。
他缓缓显出身形,「小子,你以为残念没用?」
他抬起左手,那串用麻绳拴著的人头、兽首与鬼首随之晃动。
其中一颗独角鬼首的眼眶里突然冒出绿火,死死盯住战场方向。
「这世间,无非阴阳二炁生成。」
五道将军的声音沉下来,肃穆道,「凡人拜神,信念汇聚,便可在法界显化神明法相。修士建神楼,靠的也是心中那一缕我必登天」的执念。念头这东西,看似虚妄,实则————」
他顿了顿,长戟指向那片厮杀的战场:「你瞧这些残念,死了多少年?」
「金帐狼国覆灭是八十年前的事。八十年,日日在这煞地里重复厮杀,怨气不散,杀机不减,反而越积越厚。天长日久,它们就不再是简单的残念了。」
李衍心头一动,「会成精?」
「成精?」
五道将军摇头,「那也太小瞧这九门阴墟的格局了。我且问你一若有人以这些锤炼了八十年的残念为材,合先天罡与地脉煞,辅以炼器秘法,能在法界炼出什么?」
李衍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大罗法器?」
「没错。」
五道将军点了点头,「残念为魂,罡煞为骨,再以秘法点灵,炼出来的东西就能在大罗法界显化形质。」
他转头看向战场,目光扫过那些循环冲杀的骑兵残影,语气里竟带著惋惜:「可惜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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