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来了?”沈少安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他见多了的、含着敌意的假笑,“怎么,齐家的生意现在做到绣品这一行了?”
“不关你的事。”齐啸云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冷。他走到贝贝身边,站在她和沈少安之间,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沈少爷,阿贝姑娘说了要赶工。我想你应该听懂了。”
沈少安看看他又看看贝贝,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下去。他整了整袖子哼了一声,甩下一句“齐啸云,咱们走着瞧”,转身推门出去了,门上的铜铃被他摔得一通乱响。
绣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
贝贝重新拿起针,低头继续绣。她的动作依然很稳,但齐啸云注意到她捏针的手指比刚才用力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你不用谢我,”他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就算我不进来,你也对付得了他。”
“你说得对。”贝贝的声音很淡,手里的针没有停,“所以我确实不用谢你。”
齐啸云看着她低头刺绣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他想把她的绣架挪开,让她只能看着他。不是只能看着他的手,是只能看着他的眼睛。这个念头太幼稚了,幼稚到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可他克制不住。他伸出手,不是去抓她的手腕,而是把她的手连同她手里的针和线一起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小很凉,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捏针留下的薄茧。那些茧蹭在他掌心的纹路上,粗粝而真实,带着一股让他心脏发紧的触感。
“我不是来让你谢我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点不稳,完全不像平时在商行里运筹帷幄的那个齐少爷,“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贝贝的手僵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把脸转向另一边。她的侧面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被勾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方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上的花纹。
“齐啸云,你松开。”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松开之后呢?你是不是又要说,你跟我没有关系?让我别再来找你?”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心里忽然有一种很荒唐的冲动——他想把她的脸扳过来,让他看看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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