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她看中了贝贝的天赋,想把她打造成锦绣阁的招牌。
但她不在乎。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收入,需要这笔钱去给养父治病。
"好。"她说,"我答应您。"
沈曼青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回去准备吧。你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贝贝走出办公室,回到后院的厢房。她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素色的绸缎,开始构思她的参展作品。
"水乡晨雾"——她要绣的就是这四个字。
江南水乡的清晨,河面上飘着薄薄的雾气,远处的柳树在雾中若隐若现,一只乌篷船从雾中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的渔夫,手里握着一根长篙。水面上有几只白鹭在觅食,翅膀上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莫老憨划船的样子——他站在船尾,用长篙撑着河底,小船在狭窄的水道中灵活地转弯。养母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时不时地拨开水面上的浮萍。她坐在船中央,双腿垂在船舷外,脚尖轻轻点着水面,看着两岸的柳树从眼前掠过。
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她睁开眼,拿起针,开始在绸缎上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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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法租界外滩的一栋洋房内,齐啸云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卷宗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上面用毛笔写着五个大字——《莫隆案卷》。
齐啸云今年二十二岁,是齐家独子。齐家在沪上经营纺织和航运生意,与莫家是世交。莫隆出事那年,他才十岁,但他对那件事的记忆异常清晰——
那天晚上,他被父亲的管家从睡梦中叫醒,带到书房。父亲和几个叔叔在烛光下低声商议着什么,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他隐约听到"莫伯伯""军警""通敌""赵坤"这些词,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他偷偷跑到莫家大宅门口,看到大门上贴着封条,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仆人在收拾残局。他问管家怎么回事,管家只说了一句:"莫家出事了,少爷以后不要再来了。"
后来他听说,莫隆被抓了,莫家被抄了,莫夫人和小小姐搬到了贫民窟。他想去看看莹莹,但父亲严禁他接触莫家的人——"现在莫家是烫手山芋,谁沾谁倒霉。"
直到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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