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期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菜都凉了,久到窗外樟树的影子从桌子的左边移到了右边。
然后她慢慢放下茶杯,伸手握住胸前的玉佩,轻轻拽了一下,把挂绳从脖子上取下来。她把玉佩放在桌上,推到齐啸云面前。
“这只有半块。”她说。
齐啸云拿起那半块玉佩,就着灯光仔细看着——和田玉的质地,断口古老而整齐,背面刻着半个篆字。他从怀里取出另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也是一块玉佩。也是半块。同样的大小,同样的质地,同样的断口。
他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
断口严丝合缝地咬合了。背面的笔画连成了一体。
那是一个字——“莫”。
齐啸云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抬头看着阿贝,看着她那张跟莹莹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左眉梢那颗小小的痣,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和攥紧桌沿的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艰涩:“这半块,是我从莹莹那里借来的。她说,这是她母亲给她的,是莫家的信物。”
阿贝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像是看着一场从不曾期待过的重逢。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那我姓什么?”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翻涌的情绪,但他把它压得很稳、很沉。
“我不知道。”他说,“但你跟莹莹,可能是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