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照片背面的一行小字,“这里写着:‘隆与爱女贝贝、莹莹摄于宅中花园,民国九年春’。贝贝、莹莹,应该是这两个孩子的名字。”
贝贝。
阿贝摸向怀里的玉佩。养父母说,捡到她时,她怀里就揣着这半块玉,玉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贝”字。所以他们给她取名“阿贝”。
原来,“贝”不是随便起的,是她的本名。
“刘先生,”莫老憨诚恳地说,“这件事,请您暂时保密。阿贝还小,我们得从长计议。”
“我明白。”刘先生点头,“这些东西,你们先收好。如果将来真要翻案,这些都是证据。不过……”他顿了顿,“莫老哥,对方能在沪上扳倒莫隆这样的富商,势力绝对不小。你们要小心。”
从刘先生家出来,阿贝一路沉默。莫老憨也没说话,只是紧紧拉着女儿的手。
回到渔村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阿贝,”莫老憨在村口停下,“爹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记住,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娘和我,永远是你的爹娘。”
阿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扑进养父怀里:“爹,我知道。你们永远是我的爹娘。”
但她心里清楚,有些事,一旦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阿贝坐在江边,看着滔滔江水。怀里揣着那半块玉佩,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父亲笑容温和,两个女孩天真烂漫。那时的莫家,一定是幸福美满的吧?
然后一切都毁了。
家破人亡,骨肉分离。父亲蒙冤入狱,母亲和姐姐不知去向,自己流落渔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赵坤的人,现在应该在沪上风光无限吧?
阿贝握紧了拳头。十岁的女孩,心中第一次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她太小,太弱,离沪上太远。
“爹,”她对着照片轻声说,“如果你真是我爹,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你等着。等我长大,我一定会去沪上,查明真相,替你申冤。”
江风吹过,芦苇丛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誓言。
而在千里之外的沪上,莹莹刚写完作业,正借着油灯的光,读齐啸云送给她的《史记》。读到“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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