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顽劣。
沙瑞金笑了笑,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石凳空位上坐下,不过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他拍了拍篮球:“我来自赣省,过来走访亲戚的。好像…这几天都能看到你坐在这儿看书,很勤奋的样子。”
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南方口音,但听起来很舒服。
何雨水微微脸红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书页边缘:“也…也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她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尤其是同龄异性说话,
但对方的目光很坦然,让她没那么紧张。
“这书可不容易看懂,”沙瑞金语气里带着佩服,“我叔伯家里也有医书,我看着就头晕。你真厉害。”
“是我小爷爷的书…”何雨水轻声解释了一句,心里却因为对方的夸奖而泛起一丝微小的喜悦。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小爷爷的威严或哥哥的混账而注意到她,仅仅因为她自己在看书。
沙瑞金似乎还想说什么,球场那边传来了伙伴们的催促声:“沙瑞金!球!还打不打了!”
他应了一声“来了!”,然后站起身,对何雨水爽朗地笑了笑:
“那我先过去了!下次再聊啊,何雨水同志!”
说完,他运着球,快步跑回了那片充满活力的球场。
“雨水。”
何江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沙瑞金跑远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他自然地在雨水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裤腿蹭了些许灰尘也浑不在意。
“哟,”他拿起石凳上那本《伤寒杂病论》,掂量了一下,翻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注解,
“怎么,开始研究起这个了?对医书有兴趣?还是对以后读什么书,有点想法了?”
何江海一直都挺期待,这孩子能说说自己对未来的规划。
这事儿,对现在的她很重要。
上大学将会遇到一个问题,那就是1966这个坎,明年考学,就是1959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恰好就踩在那个点上。
到时候别说读书了,学生们都只会忙着去搞运动。
学术大抵是要全部放掉的。
所以何江海也在纠结这件事儿。
何雨水手指绞着衣角,北京大妞那股爽利劲儿在敬爱的小爷爷面前变成了些许扭捏。
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还没想好呢……我同学于海棠说,读中专好,毕业出来就能分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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