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呼吸困难,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他僵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本仿佛有千斤重的工作证,看看上面清晰的字迹和红章。
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一身军装、煞气逼人、却手握“权柄”的何江海,整个人都傻了,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还愣着等开席?!”何江海一声冰冷的呵斥如同鞭子抽在阎解成身上,“滚!”
“哎!哎!这就去!这就去!”阎解成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中惊醒过来,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屁股,连滚爬爬地转身,紧紧攥着那本仿佛能烫穿手心的工作证,使出吃奶的劲儿朝着轧钢厂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主任!干部!六十三块!何江海!……这世道…他妈的真离谱!真的太离谱了!!
他妈的还是医生啊,听说一个厉害的医生,别说工资,光是收到的礼都无法想象。
看着阎解成连滚带爬、狼狈狂奔而去的背影,何江海冷哼一声,这才将冰冷的目光重新投注到手里拎着的棒梗身上。
那小崽子早已吓得忘了哭嚎,胖脸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处甚至隐隐传来一股骚臭味。
“现在知道怕了?”何江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晚了。”
他揪着棒梗的衣领,像拎着一袋令人作呕的垃圾,几步走到那堆被撕得粉碎的练习册纸片前。
“叼起来。”他命令道,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用你的嘴!一片!都不准少!”
棒梗惊恐万状地看着地上那些沾了泥土和脚印的碎纸,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不要…”
“由不得你。”
何江海手腕微微用力,棒梗顿时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呜咽,呼吸困难,胖脸憋得发紫。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棒梗终于崩溃了,颤抖着,极其屈辱地、一点点弯下腰,像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用嘴巴去叼拾那些他亲手撕碎的纸片。
每叼起一片,都伴随着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
周围死寂一片。
所有围观的孩子、后来赶到的邻居,包括刚从地上爬起来、脸肿得老高、却再也不敢吭声的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屏住了呼吸,如同看着一场无声的审判。
阳光炙烤着大地,知了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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