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济州府患难相交,歃血为盟,结下这八拜之交!此乃生死情谊!若是在朝堂宫阙、大庭广众之下,自当恪守君臣之礼,殿下、大人地称呼著。可在这等私密之……」他语气一顿,带著几分恳切:「大哥只管唤小弟一声「十一弟』便是!这才显得咱们兄弟情分不是?」官人听罢,毫不推辞,朗声一笑:「好!十一弟既如此擡爱,那哥哥我便厚著脸皮,认下这声称呼了!」说著,便亲亲热热唤了一声:「十一弟!」
这一声「十一弟」,直如三伏天饮了冰酪,熨帖得赵楷通体舒泰!
他只觉得一股久违市井豪杰的「义气」在胸臆间激荡奔涌,脆生生甜腻地应了一声:「哎!大哥!」然而,这豪气刚冲上顶门,赵楷忽地又想起一事,面上那点快意瞬间僵住,眉头紧紧锁起,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搓著手,语气变得吞吞吐吐,满是顾虑:「好大哥……只是……只是咱们其他那几位结义的哥哥……身份终究是……有些……」后面的话似有千斤重,难以出口。
大官人立时便知他顾虑什么一一自家那几位结义兄弟是什么玩意自然心里有数,怕是这十一弟看过后已然有了心魔。
截口道:「十一弟莫忧。哥哥我省得。」
谁知赵楷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释然,反而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擡起头,挺了挺腰板:
「大哥此言差矣!」他正色道,「古之贤君,尚有布衣之交!汉高祖刘邦与屠狗贩缯之辈称兄道弟,光武帝刘秀亦不嫌弃微时故旧!」
「我等结义之情,发于患难,贵乎真心!!既然拜了天地,认了兄弟,那便是兄弟!岂能因我一人之贵,便割袍断义,视如陌路?」
他说得激动,末了,声音又低了下去,带著点无奈:………大不了……日后往来时,更谨慎些,少见几面,也就是了。」
大官人看著赵楷这副既想重情重义、又畏首畏尾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如今在东京这么些日子,上至那端坐紫宸殿的官家,下至眼前这几位龙子凤孙,也算见识了个遍。虽不曾亲见蔡太师口中官家初初登基时,年少勃发的英姿,可这位道君皇帝御宇多年,那套翻云覆雨、恩威并施的帝王心术,他却是看得真真儿的!
看来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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