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急。”宋溪放缓声音,“娘先问问微仪的意思。”
李翠翠不以为意道:“这丫头啊,十八九了,心思还跟孩子似的,哪懂这些?自然是咱们长辈做主。”
宋溪点头,确有其事,他道:“娘先托相熟的街坊留意着,儿子在书院里也留心看看。总要找个脾性相投,踏实肯过日子的。”
李翠翠眉头舒展大半,连声应道:“好好,就照你说的办!等你爹回来,我跟他细商量。”
她说着站起身,脚步轻快不少,嘴里已忍不住盘算起来:“二丫那屋拾掇拾掇,给小两口住正好……”
宋溪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好在父母向来明理,又疼他。之前那些事若是不留神随口应下,日后反倒麻烦。
今日提起这事,他确有私心。
近来上门说亲的人不少,好些是书院师长引荐,皆是长辈情面。
他一个晚辈,若直接回绝,既驳人脸面,又怕落下“眼高手低”或“心思不在正途”的名声。
读书人最重脸面,若是不慎得罪,日后难免被记着。
让母亲在前头,用“父母之命”或“专心备考”的由头挡一挡,最是妥当。
这样既能让娘少为他的亲事烦心,也能顺水推舟,婉拒那些不便明言的人家。
这念头虽起于私心,但说起侄女微仪的婚事,他也确是真心打算。
微仪性子单纯,没什么心眼。
若说嫁到寻常人家,母亲和大嫂心里未必乐意。
可姑娘低嫁也未必是福,若遇不上知冷知热的人,娘家往后照应不到,免不了要受委屈。
宋溪心里明白,自家迟早是要回老家的。
父母虽没明说,可故土难离,落叶归根的道理,他怎会不懂。
若把微仪远嫁在此,往后真有什么事,山高水远,消息难通,怕是连音信都难及时知晓。
何况他身为男子,更明白人心叵测。
眼下暂且低头的,将来未必不想着把丢掉的面子,咽下的委屈,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且现在看着样样都好,谁知内里如何?人心隔肚皮,短短时日,哪能看得明白。
还是放在近处,时常见着,才最放心。
只要他这个做小叔的还在一天,总还能镇得住场。
在眼皮子底下,就算是条披着兔皮的狼,也不怕它冷不丁反口咬人。
因此,宋溪才会提出招赘婿。
不过此事更要慎之又慎。
前世他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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