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犹豫,闵敏可以听出他心底深处的踌躇。那里既有对一废太子时盛怒之下对十四阿哥拔剑的后怕,也有对这个孩子格外疼爱而有的各种迟疑,更对十四阿哥的这趟差有着不知名的隐意。
闵敏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畅春园的这间屋子里,透出的讯息是康熙对于废太子之后的继承人的考量。他在这里安排的每一件差事,都会令朝臣的心旌产生动摇和偏倚。当四阿哥的冷峻苛刻,和八阿哥的温敦谦和在这里拉锯而影响朝事格局的时候,大约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个节骨眼上远在塞外十四阿哥,已经开始悄悄的加入战局。
想到这里,闵敏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之所以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既不是真的那么聪明,也不是那一个闵敏的灵敏使然,而是自己未来人的身份占了便宜吧。算起来,过来十年了,似乎这是头一次真正因为未来人的身份,对朝局有所预测,也是神奇。
“闵敏?”
康熙忽然唤她,闵敏抬头一看,见康熙和魏珠瞧着自己的神色都颇为怪异。这才意识到,莫不是自己刚刚露出了什么不合时宜的神情,不小心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朕看你这神色变化,实在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味道,来,说给朕听听。”康熙往椅背上一靠,刚才提到十四阿哥的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好奇和八卦的样子。
闵敏不由在心里埋怨自己的不小心,她揉了揉鼻子,显得颇为尴尬:“回万岁爷,奴婢只是在想,奴婢平日里也不带耳坠子,十四爷这份赏,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康熙挑了挑眉毛追问道。
闵敏眨了眨眼睛:“奴婢瞧着这耳坠子实在好看,可是奴婢又不戴,想到它以后要不见天日的躺在匣子里头,实在是替它觉得委屈。”
康熙觉得好笑,摇了摇头:“你这丫头脑袋想的都是些什么呀……”
闵敏尴尬地笑了笑:“回万岁爷,其实奴婢有时候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康熙翻了翻眼珠子:“你倒坦白。”
闵敏不知道康熙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好站在原地不搭话。
康熙坐直了身子,复又往后靠在椅背上,他敛去了刚才七分调笑三分有趣的神色,认真地问道:“那你对自己的将来,可有认真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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