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陈河救了乔震一命,可在陈河看来,乔震现在最多只是和自己同为下乡的知青,曾经在一块土地上掉过汗水的普通朋友。
交浅言深,陈河不喜欢。
他只略微礼貌性的笑了笑,“照目前的情势看,是要在乡下多待一阵子了。”
陈河把乔震视为普通朋友,说话明显在都在趋利避害。
可彼时的乔震却把陈河视为恩人,过命之交,掏心掏肺的说:“待在乡下前途渺茫,这辈子也就是吃沙咽土的命,可回了城那就不一样了,最起码工作生活都有了保障,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辛苦苦、战战兢兢的过日子了。”
“你我一样,这双手曾经握的都是钢笔,可现在,手握的是铁锹锄头,十指磨得都是老茧,也不再是理想主义的年纪,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填饱肚子,如何少干点活儿。”
“自打被安排下乡插队,我感觉我好像把我这辈子要干的活儿全干完了,身上没有一处是痛快的,每天早上都是被疼醒的。”
“耕种除草,挑粪施肥收割,从早干到晚,累了就睡地沟子,每天啃土豆咸菜,食不果腹……”
“你比我幸运,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个避风港。”
说完,乔震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仓皇的又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感叹自己,一步错,步步错,误了自己,也误了他们娘俩。”
陈河并不在乎乔震是否真的意有所指,他看重的是乔震可利用的价值。
不然他也不可能倾尽自己的积蓄,去救一个陌生人,还帮他隐瞒事实,安顿好他的孩子。
陈河历经了很多,早就看透了所谓的人性。
如果不是为了吃肉,谁会冒险去动刀子。
上一世,陈河通过孟仁诚的介绍认识了乔震,当时的他才知道,纵横北海省的风云人物乔震竟然就是红山子的那个乔震。
他很吃惊,因为当年的乔震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卒,甚至回城后只是被安排在了机械厂当实习工,每个月拿着十几块的薪资,仅够吃饭。
后来通过孟仁诚的关系,陈河和乔震有了交际,乔震曾和陈河提起过他有过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八岁的时候就因为血液病死了,至于他儿子的母亲……
乔震说他对自己这个妻子一直心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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