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怜这种人骨子里很自负,一旦她认定的事情,哪怕再过不合理,都可以在潜意识中将其合理化,并坚定地告诉你:「我很正常。」
再比如有一天上学,她刚走进校门就看到艺术楼下围了一堆学生,嚷嚷著有人要跳楼自杀,若萍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路青怜正静静地坐在楼体边缘,微微摇晃著双腿。
后来在现场发现的是一串灰尘中的脚印,和一把被破坏的门锁。
若萍倒是知道她从前有去天台吃午饭的习惯,可那只是因为嫌班里太吵,如果天气太冷也会去图书馆,和如今这种偏执的行为不可同日而论。
可事后问起她来,她只说自己很喜欢在天台上发呆的感觉。
这便是最棘手的地方路青怜本人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那段时间可把大家愁坏了,有一次杜康若有所思地说,你们有没有想到护崽的母猫?
这个比喻实在粗俗得可以,若萍狠狠瞪了他一眼,最后却不得不承认有些像就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路青怜终于沉沉睡去,她被发现的时候正倚在楼梯道里,蜷缩著身体。
「那————」若萍想了想,「心理咨询师有说要持续多久吗,那种催眠的治疗?」
「只剩今晚一次了,医生说这次过后会彻底忘掉。」
「那就好。
,若萍松了口气。
虽然还是觉得「人格剔除」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很可怕,但那个「冷冰冰」、「生人勿进」、「神秘」的路青怜确实不见了,变得好相处了不少,原本她还在发愁怎么拉近大家的关系,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水到渠成。
若萍又想起昨天在学校发生的事,她和两个男生挤在公交车上,回头一看两人正呲溜呲溜地喝著一盒学生奶。
「渴死我了,快给我一盒。」
「没了。」
「没了?」若萍怒道,「就不给我留?」
两个男生无辜地对视一眼:「路青怜同学给我们的。」
若萍搭眼一瞧,还真是,托杜康那段暗恋的福,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路青怜喜欢喝草莓味的牛奶。
他们四个也比从前走得近了一些,虽然回家不算顺路,但也会在校门口告别,有时也会聊聊课余时间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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