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怎样的死局,会在哪一天戛然而止。
她忽然蹲下身来,与萧吾耘平视。
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指节用力,“咔”的一声脆响,铜钱应声而断。
“拿着。”
她将半边铜钱塞进萧吾耘手心,“明年此时,属京朱雀桥第三根望柱下,我会拿着这半边铜钱,等你来合契。”
她继续道:“记住,在此之前,若有一日,你遇到永夜不曙,或晴昼不昏……一定要记住,我们还有约定。”
她站起身,浅浅一笑:“可不许爽约。”
萧吾耘低眉细观掌中断钱,稚容微露惑色,抬眼望见陆昭若眸中含笑,温若春水。
虽然不太明白这个约定的深意,但陆娘子待他真诚,还要去属京寻他……想到这里,他将铜钱紧紧攥在手心里,执礼而应:“蒙陆娘子垂爱,小子必守约以待,静候钱契相合之期。”
萧吾耘走后。
转眼间便是礼部官员捧着黄绫诏书踏进吉州城之日。
陆昭若特意起了个大早,抱着阿宝去顾宅寻顾羡,请求他的帮忙。
顾羡确实刚从属京回来。
毕竟当初救他,也只是举手之劳,次次登门相求,自己都有些赧然。
顾羡家财万贯,什么都不缺。
陆昭若思来想去,只能亲手做些点心来表达谢意。
陆陆昭若刚迈入茶厅,绣鞋便陷入一汪泼洒的茶水中……
抬眸间,满目狼藉。
桌椅翻倒、瓷器碎裂、文书散落、字画稀碎……
那竹榻上的锦垫被撕破,芦花絮散落在各处……
顾羡狼狈地跌坐在满地狼藉中,碎瓷片和账册散落四周。
他向来注重外表,此刻头上的逍遥巾歪斜着挂在耳边,那件昂贵的紫色越罗长衫前襟,晕开了一大片难看的茶渍。
手里还死死抓着被犬咬破的账本,边缘还残留着几枚清晰的犬齿痕迹。
“顾东家,这是?”
陆昭若刚开口询问,突然一道黑影从屏风后猛冲出来。
竟是条恶犬,龇着尖牙就朝她脸上扑来!
陆昭若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顾羡见状急忙厉声喝道:“阿聪!你要是敢伤着陆娘子,看我不把你炖了吃肉!”
“唰……”
阿宝倏地从陆昭若怀中暴起,凌空划出一道雪色弧线,稳稳落在她脚前。
背脊高高弓起,浑身毛发炸开如银针,碧绿的猫瞳缩成两道森冷的细线。
“嘶……”
利爪从肉垫中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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