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牵着一只绘有孤鹤凌云图样的风筝,线轴由长随二忠捧着,阿傻乖巧蹲在脚边,尾巴摇得欢快。
永福心口怦怦直跳,仰头问:“你……怎么也在此处?”
顾羡浅浅一笑,目光掠向湛蓝天际:“难得天好,便学稚子放放风筝,聊以舒怀。”
言语洒脱,却藏着寂寥。
见她仰首望着风筝,满眼好奇欣羡,他温声问:“殿下可要一试?”
永福雀跃点头。
顾羡便耐心教她引线、借风。
他指尖偶尔不经意触到她手背,冰凉温度却让永福颊生红云,心如鹿撞。
阿傻围着两人脚边兴奋打转。
秋风和煦,一时光景静好。
正当风筝攀上最高处,永福笑靥最是灿烂之时,顾羡却陡然松了手,背过身去,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
他以手死死掩口,单薄肩背颤抖如风中落叶。
“顾郎君!”
永福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惊惧。
待他缓过气,摊开掌心,一抹刺目殷红赫然映入眼帘。
永福霎时脸色惨白,呆立原地。
长随二忠见状脸色骤变,立即上前,半蹲下身将顾羡稳稳背起,步履匆匆却极尽小心地朝停在山路旁的马车赶去。
阿傻焦急地呜咽着,紧紧跟在脚边。
永福也顾不得礼仪,提起裙摆,带着玉姚与另外两名宫女,急匆匆地追了上去:“把顾郎君背到我的马车上去!我的车架大,铺了软垫,回去路上能少些颠簸!”
二忠不敢怠慢,便又朝着永福的马车奔去。
永福亲手替他撩开车帘,看着二忠将顾羡小心安置在宽敞的车厢软垫上。
随后,她摘下腰间一枚代表身份的宫禁玉佩,塞到心腹宫女玉姚手中:“玉姚,你持我信物,立刻赶车入宫,请太医院的王太医即刻去永嘉伯府诊治!”
说罢,她竟不顾宫规,也一同登上了马车。
车内。
顾羡已无力靠在软垫上,双眸紧闭,唇边还沾着未拭净的血迹,脸色白得吓人。
永福坐在他身旁,抽出自己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
看着眼前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她的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低泣道:“顾郎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病得这么厉害……”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顾羡靠在软垫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永福坐在身旁,一双杏眼哭得通红,纤纤玉指攥着丝帕,正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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