褶皱在不停翕张。它移动到舷墙边缘,停住了,像是在“看”他们离开的方向。
黄志远放下望远镜,喉头发紧。他想起日志里被撕掉的那几页,想起瑞德船长最后扭曲的笔迹,想起那道铁门上用刀尖刻下的警告。他开始明白“珍妮·克雷格号”的船员当年面对的是什么——某种被深锁在底舱里的东西,它在漫长的航行中一直沉睡,直到某个时刻醒来。瑞德船长和船员们尝试把它重新关回去,但失败了。
橡皮艇破浪前进,雾在他们身后合拢。黄志远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船已经彻底消失了,但雷达屏幕上那个回波还在——稳定、清晰、毫不移动,像是海底长出来的一座铁灰色的墓碑。他掏出手机,信号格是空的。从刚才开始,所有通讯设备就全部失灵了。
“头儿,”陈建国的声音发颤,“你看海面。”
黄志远低头。橡皮艇周围的海水正在发生变化——原本灰绿色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上升。无数细小的气泡从深处涌上来,破开水面时散发出一股硫磺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气泡越来越多,整片海面像是被煮沸了一样翻涌着。在气泡之间,有什么深色的东西在水面下几米处缓缓移动,体积之大超出了任何海洋生物的合理尺寸。
裴教授突然抓住黄志远的手臂:“那个铁门上的符号我认出来了。是苏美尔早期王朝时期的封印纹样,大英博物馆有一块类似的泥板,记载的是‘深海之门’的传说——说冥界之神在创世之初把某种太古生物封存在海底的铜门之后,等待末日前夕的开启。”
“什么时间?”黄志远问。
“泥板上写的是,”裴教授声音干涩,“‘当双鱼之月结束后的第七个夜晚,门将自行松动。’双鱼月……按苏美尔历法推算,就是公历六月。”
今天是七月三日。
橡皮艇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了一下。陈建国加大油门,艇首翘起来,劈开翻涌的海水向前冲。黄志远紧紧抓住舷缘,看着身后那片海面正在变得漆黑如墨,某个巨大的轮廓正在从黑暗的深处浮上来,带着铁门摩擦般的轰鸣。
他摸到口袋里那本航海日志的残本。封皮内测的夹层里,他刚才在船上多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笔迹跟日志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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