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顾客理发四十年的情谊,修鞋匠收藏的每一双鞋背后的旅程。
阿杰画草图,顾师傅则在深夜将这些故事融入那幅巨大的画作中。奇妙的是,每融入一个故事,画中的那条老街就更加生动一分。
拆迁期限前三天,周启明亲自来了。这次他没穿西装,眼角带着疲惫。
“又是‘真相面’?”他苦笑。
顾师傅摇头:“今天只有‘抉择面’。”
这碗面很特别:一半是浓郁的高汤面,一半是清汤素面,中间用薄如纸的蛋皮隔开。周启明慢慢吃着,表情复杂。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我梦到他了,连续一周。他说不怪我,但我知道他在说谎。”顿了顿,“那个改造方案,是我坚持要扩大商业面积的。原本可以保留一部分老建筑。”
“现在还来得及改。”顾师傅说。
周启明沉默良久:“董事会不可能同意……”
“那就看你觉得什么更重要。”顾师傅指着墙上的画,“这些,还是报表上的数字?”
周启明离开时,阿杰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张老照片——两个年轻人的合影,在简陋的工作室里笑得灿烂。
拆迁最后一天,奇迹发生了。
周启明召开紧急发布会,宣布修改老街改造方案:保留以“面神”为中心的十二家老店铺,将其设计为“文化记忆区”;新建的商业体将后退二十米,并用连廊与老街区衔接。他在发布会上说:“城市需要高楼,也需要根。”
老街保住了。庆祝那天,街坊们在面馆门口摆起长桌宴。林姨带来最新腌制的鱼干,陈伯给每人都缝了一方手帕,阿杰的画被裱起来挂在面馆正中央。
顾师傅做了整整四大锅“团圆面”。面条在锅里翻滚,热气蒸腾,每个人碗里的图案都不一样——林姨的是跳跃的鲤鱼,陈伯的是盘扣纹样,阿杰的是调色板。
周启明也来了,穿着普通的夹克。他碗里是两个并肩的背影。
“老师傅说过,”顾师傅在热气中缓缓说道,“这世上有两种饥饿:肚子饿,和心饿。我的面治不了第一种,但或许能缓解第二种。”
三个月后,“面神”有了一位新学徒——周启明每周六下午来学做面。他说,这比任何商业谈判都难,也都有意义。
阿杰的小画室在老街开张了,就在面馆隔壁。他的第一个系列就叫《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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