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蘑菇云的阴影覆盖著广岛与长崎的残骸。天皇的声音通过广播,宣布了无条件投降。美军吉普车的轮胎,碾过了泥泞街道上的瓦砾与尊严。
记忆中那片灰败的底色里,是泥浆、是断壁、是街角眼神空洞的伤兵伸出的乞讨的手,是美国大兵口哨声里随手被拉上吉普车的女人,她们和服下摆散乱,露出的一截截小腿,苍白,松弛,像脱了水的死肉,在犬山贺少年时的视网膜上,烙下永不磨灭的屈辱印记。
二战前,犬山家是蛇岐八家中最末流的一支,仰仗风俗业苟活,被其他家族轻蔑地视为「靠女人吃饭的软骨头」。
他的父亲狂热地支持侵略战争,与那些叫嚣著「皇国兴废在此一战」的年轻军官们厮混,渴望用血与火洗刷家族的污名。但战败来得太快,天皇玉音放送的当天,父亲用一柄肋差,在祖宅的庭院里,完成了他对「武士道」最后的、绝望的践行。
父亲切腹自尽后,家族的重担,连同那片摇摇欲坠的产业,落在了两个姐姐和他这个「继承人」肩上。
虎视眈眈的仇家与趁火打劫的「盟友」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迫不及待地要将犬山家分食殆尽。
长姐犬山由纪,为了保护所剩无几的生意与女人,死在了一场混乱的街头斗殴中,死时衣衫不整,胸口那代表家族的花与鹤刺青,沾满了污泥与血污。仇家甚至要求交出他这个「没用的继承人」来谢罪。
二姐犬山纪香,四处奔走,苦苦哀求,换来的只有冷眼与等待————等待蛇岐八家变成「七家」。
走投无路之下,她做出了选择:将自己,连同犬山家最后一点可以出卖的「本钱」,献给了驻日美军中的一位上校。一句轻飘飘的「庇护」承诺,换来了家族苟延残喘的可能。代价是,祖宅里住进了那位美国上校,他成了二姐的「恩人」与「情人」,每日享用著她的身体,却不需支付分文—这是他对「庇护」的索取。
犬山贺穿著打补丁的和服,怀里揣著用颜料拙劣修饰过的妓女照片,像条野狗般在泥水里奔跑,换取几块微薄的日币。他是犬山家最后的「男人」,卑微又固执地守著这片令人不齿的祖业。
他不敢回家,害怕看见夕阳余晖下,姐姐房间里晃动的影子。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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