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坐在一旁,面如死灰,像事不关己,又像哀莫大于心死。
直到很久后,医生冷静下来,才跟她说:“孟小姐,您放心,我们把握还是有几分的,情况没到你们想象的糟糕程度。”
孟乔扯了下唇角,声音嘶哑:“谢谢你们。”
对待像她这样“理智”的病人家属,医生也只能叹气。
因为有时候越冷静,越是情绪崩溃的极点,只是情绪来得太凶猛,大脑还来不及反应罢了。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孟乔问。
医生摇头:“情况不允许。”
“好……”
孟乔离开了办公室。
不能进里面看程司白,她就站在玻璃窗外看。
她想过很多次,她和程司白之间的结局。
永不相见的,形同陌路的,反目为仇的。
但惟独没有:他死她活的。
他连三十岁都没有,有大好的前途,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如果在今天以前,她放下一切,愿意跟他走,他也能挣脱束缚,带她离开。他们现在,大概会像普通人一样,过上了一家三口的甜蜜日子。
但时间没有如果。
“你如果现在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她喃喃自语。
可惜,现实不是童话。
他不会穿越生死和灵魂的界限,听到她绝望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