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看纹饰应当是商爵,你给掌掌眼。」
何绍基轻轻拿起青铜爵,先是凑到窗边借著日光细看了一番纹饰,又翻过来看了看爵底的铭文,沉吟良久才开口道:「这东西确实大开门的商器,铭文虽残,然笔意古拙,你多少钱收的?」
崇恩竖起三根手指,面露得色。
何绍基不确定道:「三十两?」
「三百两。」崇恩撚著胡须,得意地笑道。
「那农户不识货,只当是破铜烂铁,两斗米便卖了。倒是便宜了中间那个古董贩子,硬是从我这儿讹了三百两,不过也值了,这爵若是拿到京师去,少说能卖上千两。」
尽管以崇恩的身份有大把人排著队给他送古董,不过崇恩不喜欢别人主动送上门的古董,也不喜欢豪夺强买,反而喜欢自己淘宝,并乐在其中。
何绍基放下青铜爵,半是赞叹半是调侃道:「你这古玩之痴比当年在京师时有增无减。如今山东局面这般吃紧,你倒还有心思淘换这些古物?」
崇恩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自打徐淮失守,我这山东就成了前线,顶著发逆的兵锋。不瞒东洲,我是夜夜睡不著觉啊。可愁有什么用呢?除了督促各地营勇布防阻滞,在鲁苏交界处修筑炮,扼守运河,我又能做些什么?」
言及于此,崇恩顿了顿,继续说道:「江苏巡抚吉尔杭阿在淮安城破后不知所踪,生死未卜,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我这个山东巡抚了。
既已尽了人事,剩下的便听天命罢,干著急又有何用?倒不如该赏宝赏宝,该吟诗吟诗,总不能愁死自己吧。」
「你倒是想得通透。」何绍基也收起了方才的调笑。
转念一想也是,去岁勤王,山东部分营勇也被调遣到了直隶协防,眼下崇恩手里头就这么点家当。除了督促各地营勇布防阻滞发逆、修筑炮、扼守运河要道,崇恩也做不了什么。
山东北有洋夷、南有发逆,总不能在这关头弃山东防务于不顾,行以攻代守之策兴兵南下攻打徐州吧。两人正说著,便听得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者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富新。
富新进得门来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抚大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让你这般风风火火的?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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