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却都或多或少透著局促与紧张。他们中有人世代通番,有人靠私盐起家,有人亦商亦盗,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过血,更是明犯著朝廷的禁海令。
此时要跟朝廷的海运总督、二品大员见面,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诸位大可放轻松。」沈仲礼身为东道主,自然要让大伙安心了,他语气轻松地对众人道:「年前蒙吴部堂召见,可谓相见恨晚,他跟其他的官员不一样。对海商和海贸的认识,真的十分透彻,」
「确实,」广州南海的海商首领梁巨川,也点点头,跟沈仲礼配合道:「当年吴部堂在广东任藩的时候,就对我们海商十分友善……」
他就是当初,与吴廷举合作推行抽分制度的广州海商,并率先响应,纳税银万两。可谓吴廷举的坚定支持者,所以大老远的也来了……
「当时你们不就是搞抽分,得罪了镇守太监和广东的大户,结果把他送进了诏狱?」海商们不无揶揄道。
「那是因为吴部堂,当时在朝中没人,但他不光从诏狱里出来了,还平步青云当上了户部尚书总督海运,现在肯定有后了!」梁巨川对吴廷举信心十足道:
「总之诸位要是有想法,就一定得抓住这次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嗯,多谢梁兄提醒。」众海商纷纷点头。
谁不盼著能戴上朝廷的官帽,洗白上岸,正大光明地立足。不用再看地方官的脸色,不用再给那些缙绅巨室年年上供?
可谁又敢真的信朝廷?一百年来的,多少人想开海禁?可结果呢,一个成功的也没有!
更可恶的是,好多前辈接受招安,实则被朝廷诱捕上岸,瓮中捉鳖了……
何况,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有靠山后。那些人手眼通天,在地方上说一不二,肯定反对他们与朝廷私下接触。
今日他们偷偷来见吴廷举,若是走漏了风声,怕是不等朝廷招安,自己先被靠山生吞活剥了。也正因如此,才选了这远离陆地的崇明三沙,好避开所有耳目……
众人各怀心思之际,栈桥尽头传来一声悠长的号炮。
「诸位,部堂大人的船到了,我们快快去迎接吧。」沈仲礼赶紧起身,带著一众大海商前往码头出迎。便见数艘四百料遮洋船缓缓驶入港,跟那些楼船巨舰相比,实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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