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会，答疑是其中一个议程，但最重要的，是定价。
昨天市建委提供的清单，加上今天现场报名的企业，一共有23家参与竞价。
我从头梳理一遍，钢材、水泥、预制件、电缆、空调、电梯、内部装修材料，七个大类，逐项过。
第一项，钢材。
请各家报价。”
第一机床厂的陈厂长第一个站起来，手里拿着张纸，脸上憋着一股劲儿。
“宋总，我们厂按昨天报的价，螺纹钢每吨2850元，账期45天。”
话音未落，斜对面一个穿灰工装的瘦子就接了话，是南京钢厂的销售科长，声音不大但牙口很硬。
“钢厂出2780元，账期30天。
货到现场，随叫随到，不压车。”
陈厂长脸色僵了一下，刚要开口，靠窗那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起来了。
他是一家私营建材厂的老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楚。
“宋总，我们厂规模小，没有国营厂的固定成本，螺纹钢我可以报到2650元，账期15天。
货款结清再送下一批，不压你们资金。”
会议室忽然安静了几秒。
几个国营厂的厂长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低头看茶杯，有人拧开钢笔帽在本子上划了两道。
第一机床厂的陈厂长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坐了回去。
南京钢厂的销售科长也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宋玉没有表态，脸色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在计算机键盘上敲了几个字，抬头看向右下角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那人面前摆着一本全英文的样本册，一直没说话。
“申先生，你们那边呢？”
申先生是新JP一家建材贸易公司在南京的代理，站起来时西服扣子解开了一颗，语气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客气。
“宋总，我们不直接生产钢材，但我们可以从马来西亚进口螺纹钢，品质更好，报价2800元，账期60天。
如果贵项目有涉外需求，我们可以配合。”
宋玉没有急着回应，转头看向空调出风口下面一个穿深蓝工装的中年人那人面前摆着一台小尺寸的中央空调样机模型。
“王科长，空调这块呢？”
王科长是南京冷冻机总厂的销售科长，清了清嗓子。
“宋总，我们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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