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的平衡。然而,少年那双被强光灼烧得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纯粹到极致的执拗光芒——那是将全部心神,所有意志,孤注一掷地“钉”在一个虚无点上的痴狂。
玄衣之下,夜郎七负在身后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捻动了一下。指尖仿佛再次感受到昨日冰窖里,那具冰冷躯体在极限边缘挣扎时,迸发出的、微弱却滚烫的生命力。此刻,这生命力正被眼前这炼狱般的光刑,淬炼得更加凝练,更加……锋利。
***
当铜镜反射的光斑终于随着日头的西斜,缓缓移开那片滚烫的青石板时,笼罩花痴开的、那如同实质熔炉般的恐怖光压骤然消失。
平衡瞬间被打破。
支撑着他如同石雕般站立的那股疯狂意志,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在压力消失的刹那,铮然断裂!
花痴开眼前骤然一黑——不是强光消失后的黑暗,而是意识彻底断片的、深渊般的虚无。他甚至没能发出一丝声音,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前栽倒下去!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青石板上响起。
福伯惊叫一声,手里的水碗哐当落地,清水四溅。他踉跄着扑过去,仆役们也慌忙冲上前。
花痴开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粗糙的石板紧贴着他被严重晒伤、布满水泡和擦痕的脸颊和胸膛。他的身体仍在无意识地、细微地抽搐着,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紫红色,多处水泡破裂,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汗水和灰尘,黏在青石板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极其痛苦的嘶声。
“痴少爷!痴少爷!”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手想去扶,却又不敢触碰那布满可怕伤痕的身体。
“别动他!”夜郎七冰冷的声音传来。他已从树荫下走出,步履沉稳地来到场中,玄色的袍角拂过滚烫的地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少年,目光锐利如解剖的刀锋,扫过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尤其在那双紧闭的、眼睑红肿破裂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打井水,冷水,泼。”夜郎七的命令简洁得近乎残酷。
福伯和仆役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