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卷着纸钱的灰烬在新立的墓碑前打旋。
李苗和李乐的指尖都沾着湿冷的泥土,刚将最后一抔土盖在棺木上。
黑色的石碑上,只简单地刻着"李欢"二字,没有生卒年月,也没有任何称谓。
像李欢短暂又潦草的一生,最终归于这片沉默的荒地。
聆月站在不远处,素色的旗袍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想起从前在绮梦,四个姑娘同住一间宿舍,夜深人静时常常凑在一起。
有时挤在李欢的床上分食偷藏的桂花糕,有时围坐在聆月的梳妆台前,借着昏黄的灯光诉说心事。
谁能想到,曾经鲜活的生命,会以这样悲凉的方式落幕。
心口像压着块湿棉絮,闷得发疼。
李苗用袖口擦了擦指尖的泥痕,眼眶泛红却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了眼蹲在墓碑前哭得几乎晕厥的李乐,单薄的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终究还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李乐的后背。
转身时,她对上聆月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月月,能不能......”
“我同意。” 聆月没等她说完,便轻轻点头。
这几年一同在月龙轩摸爬滚打,从最初的一间铺面到如今的声名鹊起,她们早已培养出无需言说的默契。
李苗眼底的恳求,她一眼就懂。
李苗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 “谢谢”。
“都是好姐妹,说谢就见外了。”
聆月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李苗稍微定了定神。
李苗深吸一口气,俯身将李乐从地上扶起来。
李乐的双腿早已跪得发麻,整个人几乎挂在李苗身上。
她哭得眼睛红肿,脸上的妆早已花得不成样子。
"乐乐,"李苗的声音放得极柔,"你可愿跟我们回月龙轩?"
李乐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我......姐姐,你还愿意要我?"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她想起当初自己跟着李欢嘲笑月龙轩是 “针线堆里的穷酸地”。
想起自己说过 “就算饿死也不做踩缝纫机的苦工”,那些刻薄的话此刻像针一样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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