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华那封“无限期、无限额”个人增持的公开信，如同一块投入已沸腾油锅的坚冰，在激起剧烈反应的同时，也让某些原本隐藏在油面下的算计，被瞬间映照得清晰了几分。
远在纽约、伦敦、苏黎世的“方舟计划”核心圈内，最初的震动迅速被一种混合着错愕、恼火和更审慎算计的情绪所取代。
理查德放下手中那份从加密渠道传来的、关于沈墨华个人增持公告全文及市场即时反应的简报，摘下金丝边眼镜，用指腹缓慢地揉着眉心。
他面前视频会议屏幕上的其他三人——艾米莉·陈、道格拉斯、布鲁斯——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真是个……出人意料的回应。”
艾米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分析师特有的冷静，但仔细品味，能听出一丝被打破节奏的凝滞。
“他跳出了常规的资本博弈框架，直接用个人信用和全部身家来做对冲。这很不‘理性’，但从市场心理角度看，短期内效果显著。”
道格拉斯冷哼了一声，粗壮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效果显著？是，股价被他用真金白银暂时托住了，但那是用他个人的流动性在填坑！他能填多久？全球恐慌是系统性的，星宇的基本面再好又能怎么样？”
“但这也恰恰说明，他对我们的‘建议’反弹有多大，以及他捍卫控制权的决心有多坚决。”
布鲁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他宁愿冒着个人财务崩溃的风险，也不愿意接受我们‘温和’的增发方案，引入制衡。这打乱了我们利用恐慌低成本收集筹码、然后顺势提出‘合理要求’的节奏。”
理查德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上三位盟友。
“节奏被打乱，但目标没有改变，形势甚至对我们更有利。”
他的声音恢复了投行家特有的冷静与算计。
“沈的决绝，暴露了他的底线和弱点。他的底线是控制权不容有失，哪怕押上个人一切。他的弱点是——他的个人财力，在全球性恐慌面前，并非无限。”
“他现在的增持，是在消耗他多年积累的流动性‘弹药’。每多买一股，他的‘弹药库’就空一分，他在其他方面的财务灵活性就下降一分，抵御意外风险的能力就弱一分。”
理查德顿了顿，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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