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他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屏幕上那条已经堪称惨烈的美国股市K线图上。
“……！”
还不够……这血，流的还不够！
市场的哀嚎，还远未到终点！
“先拿着吧。”苏皓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啊，好的。苏董，还有一件事需要您指示。”
“说。”
“就是……方幻航运那边……”
自从被欧盟强行肢解后，方幻航运就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弃子。
按照苏皓的指示，公司只保留了最核心的运营框架，所有员工都照常领着高薪。
但实际上，却无所事事，每天在巨大的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日子一长，人心就散了。
起初，大家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这只是暂时的蛰伏。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那丝希望，逐渐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所取代。
所有人都活在一种随时可能被裁员、被扫地出门的巨大危机感之中。
这其中，最憋屈、最煎熬的，莫过于航运公司的总经理杜远航。
“呼——！”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烈酒灌进喉咙，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他最近的日子，过得跟泡在苦胆里似的，晚上不灌到烂醉，眼睛愣是合不上。
要不……干脆辞职算了？
拿着高薪什么都不干，听起来是天堂般的日子。
但对杜远航这样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良心的谴责，自尊的践踏，早已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喂？杜总？”
“喂，苏董啊，是我，杜远航。”
就今天了。
今天必须说，老子不干了！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准备说出那句话的瞬间。
“哎！正好，我正准备联系你呢。”
“啊？”
难道……
苏董是准备亲自开口裁掉我吗？
杜远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准备一下，杜总。”
“……？”
“我们要重新开工了。”
杜远航一愣，苏董说的话，和他预想的剧本，好像不太一样。
“欧盟当初怎么抢走我们的航运公司，”
苏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戏谑的锋芒，
“我们就怎么一个个的，都他妈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