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乐了吧,你去吧。”
“周总,我是您的人,是您一手培养我到今天,我怎么可能跟着别人?”
“跟着我,我有什么?”
周霁川累了,眼皮止不住下垂,眼前模模糊糊,仿佛被一场噩梦笼罩,“走吧,走——”
“只要您人没事,还是有希望的。”
“我累了。”
这么多年来的每一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又都是黄粱一梦一场空,他累极了。
“走。”周霁川垂下眸,“我不想看到任何人。”
*
车停在江湾外。
下车前,向臣目光担忧,“小姐,其实不用去的,周先生已经……”
已经山穷水尽。
沈政年不再帮他,叔公扶持了周从乐,就连霍翩翩也被关了起来,他只剩下一无所有的自己了。
温妤坚持,“有些事,我还是想要问一问他。”
走到今天,是她想要的报复,但这么多年来的爱与恨,来见最后一眼,全当画上一个句号了。
撑伞走进江湾,短短几天,这里便荒芜了不少。
温妤踩着雪走到门前,一盏昏黄灯色下,周霁川坐在台阶上,脚边是三支抽完的烟头,他没有察觉到有人来,直到温妤的伞遮到头顶。
她的长靴上沾满了雪,裙角在风中摇曳,像是胜利的旗帜在随风飘扬。
周霁川缓缓抬眸,眸中是疲惫,是空洞,随后轻笑,“怎么,来看我笑话?”